后教学法时代与TIP英语教学

2012-01-12

 

“后教学法”时代与TIP英语教学
    美中教育机构 余国良


在过去的三十年,我观察到:尽管大多数中国人认为他们的英语很糟糕,事实上国人的平均英语水平总体来说不错。他们通常能够很好地掌握英语语法和词汇,其掌握程度甚至比很多包括TIP外教在内的美国人都要深,而且不少的英语学习者都能够用英语进行阅读和写作。所以过去的三十年,我们的服务重点是放在填补英语教与学的“实践”空白上,因为口语的活学活用才是学习英语的关键所在。
TIP(全封闭英语培训项目)的亮点在于通过快乐学习,端正学员的学习态度,管理语言的环境,来达到提高学员英语听说能力的目的。TIP是为期18天的全封闭英语培训。如果没有亲身实地考察过,势必会质疑TIP的培训效果。TIP的一些教学理念是比较难以接受的,因为它看上去似乎过于简单化。TIP对口语水平很低,甚至是零口语的人是特别有帮助的;因为TIP已经做了大量精简过程的功夫,对于缺乏英语培训的西部地区,TIP 是一个可以服务他们的项目。TIP通过激发中国学员与生俱来的刻苦学习精神,并利用他们已经在英语学习中做的大量投资,所以TIP的成功不是一个奇怪的事情,其实我们所做的是较容易的部分。
TIP是从 IOE(英语培训班)演化而来的一个产物。从1981年开始, IOE就服务于要出国并有英语需求的中国学者、科研人员、企管人士和政府公务员。IOE帮助了国内200多个合作伙伴的国际化发展,培训人数超过100,000 人次。当时的IOE是一个为期18周的项目。2006年,TIP在IOE基础上发展演化成一个18天的全封闭英语培训,学生一周7天,一天24小时都要在校园,英语是唯一的语言,学生们吃,穿,走路,讲话甚至做梦都用英语来进行。至今,TIP已经训练超过10,000人次,其中以西部英语教师为主。根据以上经验,特别是TIP的实践和教学理念的体会,我们总结成了这篇文章。
TIP专门为处于基础教育阶段的英语教师设计,特别针对小学教育。我们认为,如果小学英语教师的英语口语可以达到精通的水平,他们的学生也可以通过“听”和“说”来学习英语。 TIP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培训的效果令人惊讶。在短短的18天的全封闭培训中,TIP能够将一个零口语或口语水平低的西部英语老师,成功培训达到可以用英语教英语的水平。另外一个亮点在于TIP方法可以在任何一处培训大量的学生。在北京, 一个美国TIP教员可以每年培训400位老师。而且,该项目收费低,可以成功地复制到任何地区。参加的学员只有一个条件:2000个英语词汇量。所有的学员从 TIP毕业时需要做一个10分钟的脱稿演讲和20分钟的全英文教学展示。我们的成功率为98%。
在这个文章中,我们将从3个方面来谈谈TIP的英语教学经历:
Ⅰ. TIP和英语学习:弥补这个领域的“实践”空白
Ⅱ. TIP和SLA模式:使用方法论,但又不受其限制
Ⅲ. TIP和“后教学法” 时代:寻找共通处
 
Ⅰ. TIP和英语学习:弥补这个领域的“实践”空白
我们已经开发了一个富有成效的英语培训项目:TIP。很高兴听到越来越多的TIP毕业生和我们分享TIP带给他们的帮助。ESEC希望通过TIP来改变很多人的英语教学与学习。
从过去三十年的英语教学,ESEC总结出:一个人的学习心态是他学习进程的关键所在。因此, TIP的原则是:通过快乐的学习氛围、端正学习的态度和管理学习的环境来达到学习的效果。在学习过程中创造快乐的学习氛围可以促进口语的成功,从而达到行之有效的教学。这种教育的前提和二语习得(SLA)中关于学习者心态和责任的理论不谋而合。在TIP,我们认为英语是通过“使用”而习得的,而且“使用”使英语学习更加有趣、有意义。
我们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呢?我们通过在国内多年英语培训班的实践,思考如下的几个问题:(1)总体上辨别国内英语学习者的特殊需要;(2)通过开发、实施、展示原则与总结有用的技巧来应对上述的需要;(3) 评估这个策略的有效性并随时根据实情进行调整。我们已经看到TIP带给我们学员的变化。我们曾经做了一个4666名TIP学员培训前后的进步数据调查,该调查显示情况:口语词汇的进步85%,口语流利度的进步61%,发音的进步14%,听力的进步58%,阅读理解的进步86%。
我们得到的结论是:需要开发一个专门的项目来适应中国第二语言学习者的特殊需要。如上所述,语法、词汇、记忆力和勤奋学习都是中国教学系统中所具有的优势。因此,TIP 的着重点是去填补“使用”的差距。我们专注于英语口语。学员必须克服心理障碍,如面子、比较心态等问题。只有放下心理负担才能去听和说,他们必须冲破各种障碍来使用英语,在中文世界里建立起英语的实践技巧。TIP 的英语学习遵循10个关键的原则,每项都是为了应对我们曾经遇见过的重要难题与挑战。我们不信奉一个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单一方法”,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开发了一个“不拘一格(eclectic)但有原则的框架”。我们认为这个框架对学习英语的人是有帮助的。
TIP的10个关键原则
(1)、英语学习是一个需要长期付诸努力的过程,但许多人很难坚持取得成效。在 TIP,我们首先端正学员的学习态度、培养学员的学习兴趣,以增强学员的学习动力。
TIP帮助学员形成正确的学习态度。学员培养 “我能行”的心态,而且每一天都要透过各种方法提醒自己,直到这个概念成为潜意识。学员通过建立内在的英语学习动机来维持学习的持久性,以及建立语言学习所需要的自尊。学员学习的动力来自强烈的学习需求,同时知道如何学习和怎样达到预期。东方学生的性格已经有了内在的学习责任心和努力学习的承诺特质。TIP利用这种性格的特点并配合他们所缺乏的激励机制,包括自信心的建立与鼓励性语言的使用。TIP会训练学员如何用积极的人生观和健康的态度去与他人建立外语的交往。这些都帮助了他们去克服“跟人家比较”的心态。学员拥有了“我能行”的态度,就有了坚持到最后的基本条件。
文章一开始提到我们的培训成功率达到98%,因为我们保留2%的退学权利。如果有学员拒绝摒弃“比较心态”,这对于语言学习是致命的。优越感情结会无形中影响语言学习的进程(很多学习外语的人都不愿意在他们认为没有价值,比他们水平差的人身上花时间)。可以说,请退这概率性的2%的学员,是我们TIP成功的重要秘诀。
(2)、找到一个适合的语言环境是十分困难的。
 TIP,学员要学会在任何一个角落建立自己英语的课堂,更需要管理好自己的英文环境
TIP在国内为学员营造一个“不出国留学”的英文环境,他们透过环境管理来学习英语。营造和管理一个有效的语言学习环境比实际的教学更重要。在TIP,我们是没有老师的,我们只有“辅助者”,这在准备课堂活动中起非常关键性的作用。“辅助者”主要任务是去鼓励学员承担起有策略性的语言进步责任。养成主动性习惯可以帮助学员在任何一处控制环境和产生英语话题,即使在离开TIP之后,他们还可以使用这种习惯继续学习。外教们言传身教,给学员示范这种主动性与语言环境管理的规则,引导学员挖掘自身潜力,加强能力,甚至让学员认识到要管理好学习氛围,管理好语言学习环境一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3)、学习英语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件极具压力和痛苦的事情。在TIP,营造快乐的学习氛围是尤为关键的。
在TIP,语言学习的乐趣远比权宜之计来得重要。语言的学习是人的本能,在一个心理较为宽松的环境中容易学到更多。学员不但从内容本身,还能从以活动为主、任务型教学的学习过程中,发现学习语言的乐趣。要先建立起学员的自信心,老师才能开始纠正错误。 TIP不会对学员做批评,这只会扼杀学员学习的兴趣。在TIP的开始,我们甚至会不看重语言的错漏,首先让学员学会在“学习如何学习”的过程中找到乐趣,并设立自己主动进步的目标。TIP 强调制造一个心理舒适的学习环境,学员可以问很多有意义的问题来锻炼他们的思维活动。在愉悦的学习环境中,不同学习方式和不同水平的学员都可以有收获。
(4)、在众多学科中,很多孩子把英语看成他们的头号挑战。
 TIP坚信英语学习可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最低限度从理念心理的角度可以这样说)。
英语学习可以像母语学习般自然,更像孩子般出自本能。语言的学习确实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但TIP 至少在心理上可以将这个过程变得简单。学习的步骤从听和说开始:学员开口、减缓速度、大声讲英语、试图从潜意识层来做对话反应。平均来讲,国内的大学生在英语学习上所花的时间远高于自己的专业,效果却不尽如人意。TIP主张英语的学习不需要很多材料,但从心理层要深入发掘出学习者对语言的本能反应。在不同的环境中重复实践学到的东西,促使学员渐渐找到自信来面对下一个挑战与选择。自信是极其重要的,因为它为学习者提供正确的学习态度来营造适当的学习环境。当每个人都能自信地说英语,学习就变得轻松。英语很简单,每个人都能说,这不是一个心理的怪招或喊口号的结果。但当每个学员都能够从每一个情境学到东西,也能够从每一个人习得英语(跟出国一样),外语学习就是最简单不过的了。
(5)、发音是一个重要的挑战,大多数英语教师尚未克服。
 TIP,为了口音的问题我们开发了一个低成本的软件程序,帮助学员纠正自身发音并在培训结束后带回去继续使用。
语音是中国语言教育的头号关注。根据我们的调查,中国85%的英语教师有发音问题。之所以说它是头号关注,因为教师的发音直接影响到学生。相比英语学习中的其它挑战,纠正语音是最困难的。TIP的学员在很多语言技能方面都取得可观的进步,而语音却一直停留在14%。十分严峻地来说,学生们花了长时间学到的错误语音,也需要用同样长的时间去更正。在 TIP,高科技提供了相对满意的解决方式。我们要求学员把学习软件带回家,并在培训结束后的三个月里继续使用。他们每天持续使用30-45分钟,就像在TIP 的语音实验室。我们的目标是重塑语音正确轨道。如果说在 TIP短短的18天内他们口音进度提高了14%,那么我们相信,TIP的学员通过坚持练习、练习再练习,他们一定能够克服发音问题。
(6)、中国学员的左脑功能很发达;在学习口语过程中,如果继续把更多精力投进已有的优势中,就很难看到更好的英语学习效果。在TIP,我们不但要改变学员对语言“使用”的认知,更要训练他们“全脑学习”的技能,特别要学会如何使用脑功能里创造性与关键性的语言习得部件。
东方人很擅长机械性的学习,因而对考试特别有天分,所以TIP不应该在这些领域花更多的时间。最新脑研究的发现对我们认识外语习得的过程很有帮助,特别针对我们一直以为是很困难但其实相对简单的英语对话。TIP的设计也正是针对这个问题,以语言交流和实际运用为目标。有关画家、音乐家创作过程中的大脑最新研究表明:我们的大脑对创造的活动有不自觉的反应,为要自己避开突发事件的危险,如:从悬崖峭壁上跳下或突然冒出一句不正确的英语,我们脑神经的反应会保护我们不做出这些没有把握且冒险的活动。所以创造性的行为是需要训练的,才能够克服大脑的保护性、拦阻型反应。英语口语的训练就如音乐家写作新篇章或画家绘作新艺术品,都是创新型的、没有涉猎过的、是不可计划的。当英语学习者全副精力都集中在语法跟词汇,他们是在重复性的演习而不是创意的沟通。因此,以左脑功能来进行英语学习的成果是有限的,只要他们走进任何没有地图的地域,就会畏缩不前。所以TIP训练学员如何关掉这种习惯性的干扰,而打开他们创意的脑功能。TIP帮助学员认识阻碍语言创新进程的因素,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拘谨不敢犯错。接受不完美,对于提升语言技能和创新技能的作用尤为突出。 TIP特意将实际生活,沟通与创新融为一体,培养学员形成在每一个环境都有实际对话的应对能力。当学员能够在任何环境习惯性地应用新的语句与词汇,他们就拿到了一个破除心理障碍的有用工具。各种的新经验对脑神经发展是尤为重要的,因为脑神经细胞通过新经验的刺激创造新的细胞连接。我们大脑中的神经连接活动就像是在一个山谷中流淌的河流,起初是河床塑造了河,但最终河重塑了河床。
(7)、中国学生在学习中比较依赖老师,一味迷信专家。
 TIP则认为口语的获得必须以学生为中心。当学生互相学习的时候,一个“有意义的话语输出和交流” (negotiation for meaning)与谈判型的学习就形成了;学生的个人兴趣、学习手法与学习水平等难题也迎刃而解。
在传统的课堂中,老师是主导,学生的兴趣却不被过多的关注。但TIP的原则是以学生为中心,使他们参与到有特殊意义的对话和活动中。在TIP,80%的课堂时间都是学生的互动,而老师的时间不能超过20%。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管学生的学习方式和程度是否有差异,以学生为中心的课堂可以保证每个学员都有学习的机会与进步。TIP 学员不依赖英语书本,尤其是字典。虽然字典是学习语言的一个重要工具, 但在TIP,字典是不被允许的。我们要求学员通过互动交流,在使用中来学习新单词。 在TIP最重要的六个字是:问!问!问!说!说!说!不管是什么,当学员不知道的时候,就去问;掌握之后,就立刻去说,把学到的新东西去告诉别的学员。在TIP,我们深信:“我是自己最好的老师。”当学员成为学习的主人,他们同时也为自己解决了不同学习兴趣、不同学习方式,甚至不同学习水平的难题。当学习是有目的、有意义的时候,学生为中心的学习法就起作用了。
(8)、大多的英语学习者都被“比较心态”所控制,使得他们不容易进行合作学习;然而,口语的习得非常需要合作。TIP
 培训学员以小组作为主要学习的工具,使得学习能够更有创意,更有意外的收获,这样的学习才真正是 “学习如何学习”。
TIP 认为:合作学习、共同进步是语言学习的重要基石。有研究表明:合作学习和有创意的活动最有利于加快语言进程。丢掉“优越感情结”,合作为学员提供了所有学习所需要的资源,容许他们在任何的情境向任何一个人学到东西。以学生为中心的TIP活动让学员们互相成为朋友,合作学习要求参与者拥有积极的心态,也会使得整个学习过程更加有趣,因为它不可避免地容许更多的突发事件。另外,整个学习小组的活力会带来学习的激情和动力。TIP的“辅助者”引导和展示TIP的学习方式,他们的激情点燃了学员的互动;学员的参与与主导把整个学习过程引爆并进入高潮。最后,合作和协作让整个小组成员都养成个人的责任感。对东方文化来说,这个动力就足够解决任何的挑战和困难。
(9)、 谦逊是中国文化的优点,但这常常阻碍了语言学习的交流部分。因此
 TIP提倡:“我是英语的主人”。把自我与自主动力放大,是英语口语无可避免的心理过程。
曾经有位大学老师跟我们说,平均每个学生到大学毕业花在学习英语上的时间是 10,000小时。然而,重点不是花了多少时间,而是花了这么多时间之后,还是书本英语,是不可以沟通使用的语言。其实中国的学员已经花了不少功夫,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也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所以TIP认为他们所需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态度的改变。当然,心灵态度的改变也不是说起来就能做得到的事情。 但TIP还是从最关键下手,学员一定要认同并接受他就是英语的主人。TIP可以提供工具和培训机制,但学员要做的就是建立自信,从心理上做好接受挑战的准备。TIP训练学员采取主动的态度去管理环境,而不是等待合适语言伙伴的出现。显然,学员应该摒弃过去害怕丢脸和“比较心态”等的错误观念。“我是学习英语的主人”,这个理念可以帮助改变中国学生学习英语的错误态度;这个理念不复杂,简单如 A-B-C: A) Attack Your Limitations突破瓶颈,B) Build Your Confidence建立自信,C) Commit Yourself自我承诺。
(10)、中国的外语学习环境是多元而复杂的。许多英语教学专家都力求找到最佳的SLA方法来解决这一难题。我们以往也从很多方面努力寻找过,也没有发现一个最佳论说或教学法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在TIP的历程中,我们得到的结论是:这个多元而复杂的问题不是一个单一的理论能够解决的,而是需要一个集大成于一身的答案模式。
我们在国内做英语培训的三十年中与许多专家学者交流我们所遇到的挑战,并对SLA里重要的教学法做了很多研究与分析。虽然这些SLA论说非常有用,但却没有解决最关键的“使用”问题。最后我们自己的结论是:没有一个可以简单解决所有问题的教学法存在。从而我们形成了自己 “按原则集大成”的模式。所以我们为自己定制了10个语言原则,是根据过去多年所面对的难题而产生有针对性的、面对中国外语学习现状的答案模式。TIP被认为是一个过程很简单的英语教学。以下的S.T.A.R.,代表了我们基本的理念:                                                   S – Learning English is Simple. 英语学习很简单                                                  T – Learning English as a Team. 英语学习靠团队                                              A – Learning English through Action. 英语学习需行动                                 R – Learning English by Repetition.英语学习要重复
本文的第一部分介绍了TIP的10个原则。TIP是有原则性的综合性设计,目的是解决一个多元而且复杂的语言环境难题。TIP是为国内的中小学英语老师达到“用英语教英语”而设立的。
 
Ⅱ. TIP 与 SLA模式:使用方法论,但又不受其限制
多年来,很多英语教学专家问我们,TIP在SLA(二语习得)学说里追随哪一家?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TIP汲取多家理念,借用别人的经验与方法,根据国内的现状与我们的实践历程,探索出一套独特的设计方案。在本文的第二部分,让我们回顾过去SLA的发展,从它的宝库中列出对我们很有用的18个点子:
(1)、
“听说法”(Audio-lingual)是1940年代后期流行的方法,但大多数学者很快认为它缺乏科学性。我们却从其理论体系中借用了一些非常关键性的观点:浸泡式的学习(只用英语教英语)与行为干预(用行为来影响态度与主动性,不断的听、说与思考, 让学员建立起使用英语的新习惯)。
(2)、通过
“直接教学法”(Direct Method),学员掌握外语的过程与学习母语的进程如出一辙。TIP得出这样的结论:使用日常用语,每一天使用;鼓励学员每天说、互相说、经常说,这就保证了语言水平的大幅度提高。
(3)、TIP非常强调
“学生为中心”(Student-centered learning) 的教学法。但上述的“听说法”与“直接教学法”都与“学生为中心”的论点相互抵触。
(4)、“听说法”和“直接教学法” 两种方法的对立面是
“交际式与项目教学法” (Communicative and Project approaches)。 “交际式与项目教学法”也是 TIP的理论来源。我们强调以学生为中心,鼓励学生在现实生活往来中创造语言进步环境,从而自然获得语言习得的机会。
(5)、我们认为
“交际式教学法”是最有用的学习法之一,它能帮助学员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自信,很快、很自然的跟别人沟通,并让对方正确接收到自己的信息。TIP18天的培训,大量借用了“交际式教学法”的点子。TIP营造了适合学习的语言环境,学员们全天候生活在此情境中,英语就如同空气,无时无处不在地渗透到学生的潜意识层。
(6)、正如
“项目教学法”中所倡导的:学员通过情境模拟,增强本身的理解力,得以获取下一步的进步。TIP 的学习方式不是课本的学习,而是有针对性的、与生命有关的学习。这是为了改变学员已经养成的不良且脱离实践的学习习惯。学员在TIP课堂如同置身生活,而不是在一个脱离现实的世界。
(7)、追求完美和害怕丢脸都是语言学习进步的绊脚石。TIP通过
“交际式与项目教学法”,鼓励学员在学习语言的过程中追求自信心的建立,暂时放下对语法和语音的顾虑。 TIP强调语言的听和说,然后才是语言的规则。在TIP,学员在学习的过程中允许犯错。学员首先学会正确面对错误,然后才去学习如何纠正错误,这才是可持续的学习方法。
(8)、非常奇特的是:TIP把这些截然相反的理念综合在一起。我们认为:
 “直接教学法”、“听说法”和“交际项目法”,它们彼此之间虽然互相抵触,但为充分应对中国英语教学的特殊需要,这些是可以综合使用的。
(9)、TIP全封闭英语环境训练的成功,关键在于TIP学员学会如何为自己负责任,并如何获得自我学习的动力。TIP的设计借用了很多
“学习者动力法”(Learner Motivation theory) “团体语言学习”理论 (Community Language Learning theory) 的重要理念。
(10)、TIP推崇
“学习者动力法”的两方面:a) 将快乐融入学习(内在的激励);b) 把学习责任交给学员,他们要为如何维持英语环境负全责,并能够制造有意义的对话实景(外在的激励)。所以TIP的课堂是轻松并富有鼓励性的,TIP的外教要有足够的耐心,让学员有一个心理安全的氛围。
(11)、
“全身反应法”(TPR)是哑巴英语的“杀手锏”。在一个学员水平参差不齐的环境下,对于低水平和零口语的人,用丰富的肢体语言来学英语,这是重要的学习工具。所有的学员首先摒弃语言学习者的通病,就是在比较心理下所形成的扭捏心态。TPR能够让学员忘记自己在说英语,而且当比较的对象只有自己的时候,语言学习的过程不但是愉快的,而且非常有成就感。今天的目标就是超越昨天的自己,明天将会更美好。
(12)、TIP的主要风格是以
“人文精神” (Humanistic approach)  “价值导向”(value-oriented learning) 为基础。不单从理念上将塑造素质教育融入到课程中,TIP 还要求学员在情感性与社会性上的完全投入。TIP强调每个人都是有价值的,每个人都可以是交谈的对象,每个人都是学习过程中的主体。TIP借用各种口号,谚语,简单的奖品,感兴趣的话题,以学生为主体的活动,以及各种内置外在的激励机制,让学员最终达到“为学习而学习”的目的。
(13)、TIP环境的主要功能是帮助学员们减轻学习的忧虑,克服起初怕犯错误和与担心落后别人的恐惧。所以TIP的学习环境是一个大家庭的环境,是一个互相支持的环境。这一点我们是借用了
“团体语言学习法”的重要理念。因此TIP设计的学习氛围充满了愉悦、鼓励、友好、有收获的学习与有意义的交流。TIP的学习活动大部分是以小组方式完成,所以在TIP,学员要学习团队技能,包括相互促进、共同进步的协作精神。TIP有竞争性活动,其用途是为了刺激创新思维与分析性思维。总之,合作性活动是TIP的主调,无疑,这些活动要用较长的时间去安排,但却培养了学员间互相鼓励,坚持到底的习惯。
(14)、将学习的行为构建到实际情境中,学员无需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使用语言,而只需要自然地、自发地使用。这个语言的技巧来源于
“任务型教学法”(Task-Based Method),学员重在“做”事情和“使用”英语,而不是分析语法。如前文所提:TIP强调行为活动,正因如此,学员不会因枯燥乏味的学习而容易走神。相反,学员能够从手边的活动中享受学习的乐趣,同时也学会自得其乐。
(15)、继续从
“任务型教学法” 来挖掘: TIP将学员吸引到活动中,然后再做分析和练习。所以在活动过程中,外教的角色是陈述活动主题和任务,是辅助型的,是管理型的。外教不断观察学员,并试图不引导学员。学员们通过互动来学习,并且从中创造新的思维方式和做事方法,这有助于将学员所需要的挑战提高到另一水平。学员在学习中,要消除翻译的过程,做到直接用英语思维进行交流。 
(16)、TIP强调
“全脑学习法”(Brain-Based approaches):如 “分类思维” (Taxonomy of Thinking)“多元智能” (Multiple Intelligences)。为平衡国人的学习习惯,TIP使用了有意义的、有创意的、充满童趣的活动。学员需要学会如何从新的角度来做事情,更加需要学会如何克服困难,包括左右脑协调的问题。TIP三周培训的活动,挑战难度逐日递增,从说的阶段进到听的阶段最后达到英语思维的能力阶段。学员在TIP尝试用英语进到“分类思维”的最高层,最后完成TIP的结业指标:10分钟的脱稿演讲和20分钟的全英语教学展示。学员走进从没有经历过的新情境,在突发性的、来不及准备的、真实的情景下学会发挥自如;目的是回到自己的课堂。
(17)、TIP借用了
“暗示教学法”( Suggestopedia- Desuggestopedia Method)的素质教育理念,TIP的外教尊重个体、重视个性发展教育,学员能从外教的言传身教中意识到素质教育的重要性。“暗示教学法”鼓励学员以身作则,从心底去爱自己的每位学生,并鼓励学员踊跃参与各种活动。TIP要求外教在参与所有课程活动中,主动显示出“太过关心自己表现”的心态是多余的,没有一个习得是可笑的;其实学习英语是可以充满乐趣和激情,而且可以互相“传染”。
(18)、总而言之,TIP 的设计综合了当今不同派别教学法的理念。它们分别是:环境浸泡和加强行为 (
“直接教学法”“听说教学法”),在真实生活的社会语境中有意义的沟通 (“交际式与项目教学法”),快乐学习(“学员动力法”“全身反应法”),学员品格建造和学生责任(“人本主义”“团体语言学习法”),自然学习(“任务型教学法”),学生固有价值和兴趣(“暗示法”),创造力和适当的挑战(“全脑学习法”)。更准确地说,在众多的SLA论说中,TIP 与“后教学法时代”(PME or Post-Method Era)的理念有更多的共通处。尽管TIP 的进程发生在“后教学法时代” 研讨活动之外,我们很高兴在二语习得的领域TIP与“后教学法”更加接近。
我们在研究SLA的方法流派中学到了很多。但过去三十年,比任何论说对我们影响更大的是中国的英语学习现状。为了解决我们所遇见的各种难题,我们要千方百计地去寻找出路,因此诞生了TIP。这个历程的经验给了我们一个结论:没有哪一家的学说能够产生出一劳永逸的效果。我们从众多的SLA方法得益,但也不知不觉中走入“后教学法”的时代。TIP的发展是博采众长但不拘一格,我们得益于方法论,但不受方法论限制。
 
Ⅲ. TIP与“后教学法”时代: 寻找共通处
美中教育机构(ESEC)是一群美籍华人,为了祖国改革开放的需求而创办的机构;80年代开始,ESEC参与了英语教育的发展,但英语教育不是ESEC在华唯一的活动;我们却觉得它最具有挑战性,比起国际贸易培训或残疾儿童特殊教育来得更复杂,因为其它的领域都没有英语教育这么根深蒂固的传统学习理念与习惯。30年来, ESEC的精力还是放在英语教育领域。我们一直不间断的投入资源,并参与培训。希望通过这些经验回顾,能够对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
2006年我们正式成立了TIP。就如本文第二部分已经说明的一样,TIP是从各SLA学派中寻找有用的点子,也曾经用了不同的理念,甚至是互相抵触的学派,来解决不同时期所遇到的各种困难。但近年来,SLA的研究提到了一个结论:“后教学法”时代(PME or Post-Method Era)已经来临了。虽然这是一个很新的论说,也不是所有的专家一定认同,但从TIP的角度,我们看到了很多的共通点。而且,TIP可能是PME在中国最大的实践。不过,首先让我为对这个学派还不太熟悉的朋友介绍一下关于PME的总论。根据我们的理解,我们把PME分为四个主题来介绍。介绍完每一个主题,我们也尝试把TIP跟PME做个比较。
“后教学法”时代的背景
Allwright
,Brown,,Kumaravadivelu, Prabhu,Richards and Rodgers这些领先学者所研究的结论说明:他们已经放弃寻找一个更好、或者更新的方法来教英语,因为这些方法已经名存实亡。大家不应再浪费时间去做更多的理论性建构,而应该把时间放在对学员产生实际效果的学习实践与理解上。所以,注意力不要放在教学,而应集中在学习的过程。
130年来,英语教学的理论一直在发展,但至今却还没有找到灵丹妙药。众多的学者却没有放弃,一直在研究希望产出一个“唯一教学法”。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研究学者已经开始呼吁:我们不应再浪费时间探求一种完美的自上而下的方法,反而要把精力集中在寻求以学员为出发点的自下而上的方法。Prabhu指出“没有一种最好的方法,即没有一种教学法适用于所有人。在教学时,教学的语景常有重要的变化,而这个变化影响了‘什么是最好’的定义。”所以PME专家们发展了广义的“基本原则”(fundamental tenets)来引导PME的英语教学与学习。专家已经发展并找到PME的基本原则来推动这一理念的实施。教师们可以提取他们所需的,并构建一个有内涵的模式以形成 “有原则的框架”(principled framework)。这些基本的原则和这些所配套的框架可以成为“唯一教学法”的替代方案。这一批学者认为这个“有原则的框架”可以因地制宜,更有效地反映每一个地方的学员随时随地的情境需求。
PME的四个主题:
(1)、探求“正确”的方法是在做无用功。然而,从业者一定要依赖好的教学实践手段,充分使用现行的经验以及以往的知识来开发可替代的方案。
H.H. Stern 说:“教学法已被困扰了长达一个世纪之久,长期以来,教学法已经越来越没有生产力,并且被错误的引导。”
Richard 和Rodgers 谈到:“到了20世纪末,语言教学的主流不再认为‘教学法’是语言教学的关键所在。已经有人说‘教学法’已经死亡,‘后教学法’时代已经降临。”
Nunan 说:“我们已经知道‘唯一的方法’以前没有过,将来也不会有。近年来我们所关注的是课堂任务与活动的发展,这与我们所知道的SLA最新成果是一致的,也跟课堂动力的发展是一致的。”
Kumaravadivelu 写道:“我原以为能够通过客观的分析找到魔术的教学法。然而,我们发现:一种方法的形成与实施需要考虑很多不稳定的因素,包括语言的政策与规划、学习需求、情境需求、学员的多样化及老师的差异性等等,但大部分因素都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而用来作系统性研究的。”他的实用参数推翻了如下的概念:一个步骤与方法能够使得一个教学目标得以实现。
Brown说:“方法常常是太过描述性,假设了很多的背景,但其实这个背景是没有人知道的。我们很难清楚实际情景的可能性应用,所以方法论往往太过笼统、太过概括。”
Allwright 写了一篇文章,题目为《教学法的死亡》。他提供了一个 “探索实践”的框架, 是为“提高课堂语言理解效率的建议,更是通过课堂本身与课堂的实践来了解这些建议。”
Brown 还表示:“当老师要学习一些新的课堂技能时,他们最好首先把自己放在一些已经建立好的语言学习与教学原则中。这样做,他们就避免了把一个预设的但很有可能是无效的方法带进来,从而他们能够与学生的需要和目标更直接的联系上。”
如下是TIP跟PME的第一个理念“不拘一格”的共通性:

  • 在开始的20年,每当别人问我们的教学理论是归属哪个流派的时候,我们都感觉很尴尬。我们并不局限于追随一种方法,而是博采众长,自成一家。

  • TIP 融合了很多种方法去布置英文教室和教学,这一点在文章的第二部分已经做了较为详细的解释。

  • 我们认为老师在语言进程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所以老师一定需要经过培训,TIP的外教有权选择他们认为最有效的课程。

  • TIP的老师要大胆融合新的点子于课堂实践中。在 TIP,我们会对那些愿意超越极限的学生进行奖励。每天的课程中都含有需要冒险精神的活动。

  • TIP的培训活动逐步升级,把学员的全脑学习推上最高水平。

  • TIP充分发挥学员们的兴趣和激情的投入,他们(不是老师)才是最活跃的参与者。学员在做决定的过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举例来说,TIP的设计从周一到周五主要由外教带领与管理,但周六日的活动需要学员们自己领导和展开。而周末的学习常常是一周学习的最高峰。

  • 教育者的培训和老师的发展是一个整体。我们本文第一部分提到了S.T.A.R.,这一设计是为我们的中小学英语教师带回自己课堂而准备的。

  • TIP的设计包含了大量的反思、互动、反馈与自省。外教通过互相合作来设计和分享课程计划,而学员们每天晚上则通过英语日记将一天的活动做整体的回顾。

(2)、“后教学法”时代另一个主题是尊重当地的实际需要和生活的经历,而不是把我们从国外带进来的很多预设与构想强加于当地的实际。我们要学会尊重当前的情况。
Allwright 认为:“很早以前我们就意识到,如何处理好老师(与学习者)的教学生活与学习生活,这个才是至关重要的。技术性的问题其实是很小的问题。”
Brown说:“一个有原则的语言教学模式将鼓励语言老师加入到一个精心编制的诊断,治疗和评估过程。它允许我们预期学习者的沟通和情景需求,为特殊学员提供合适的课程治疗方案,以帮助他们面对特殊的环境与特定的目标。”
Richards and Renandya 说:“在过去的30年中,将教英语做为第二语言或者外语的领域,已发展成为一个具有活力、世界性的专业语言教师团队。他们试图改进语言教学质量,透过解决一些难题,就是有关学习设计与语言教学输送的重要因素。其中四个核心因素之一是了解学习者和他们的学习角色、权利、需求、动机、策略和二语习得的进程。”
Allwright 也说到:“我们应思考‘宏观综合性思维’和‘地方实践’的关系,我们需要宏观综合性的原则作为总体的引导,但我们也需要理清这些思维原则对地方的冲击力。”
如下是TIP和 PME的第二个主题“因地制宜”的共通处:

  • TIP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听和说的训练。

  • 水平不一,大班教学,空间有限,这些都影响到国内学生学习英语的效果。但在TIP,学员能将这些劣势转化成学习的机会、甚至成为优势。《275个课堂点子》是TIP给毕业学员的资源,从中他们可以找到在不同教学情境的应对办法。

  • TIP 培训老师学会“全脑学习”、“多元智能”等概念来满足学生不同的学习风格。学习者享有优先权:他们的需要,动力,策略和学习方法是最重要的考虑。

  • 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法在中国推行已久,但很多老师觉得有难度。      在TIP我们成功展示:老师在课堂的主要功能是管理,千万不要深度插手,在英语学习过程中只需提供简单指令,坚持把学习的责任与任务归还给学生。

  • 全封闭英语环境迫使学生面对自己文化上的难题,如面子问题。在TIP他们可以尽管说英语,而不用理会语法与词汇等困难所带来的尴尬。

  • “自信的产生要发生在错误纠正之前。”这个理念帮助了TIP学员克服阻止他们说口语的心理性与机械性障碍。

(3)、真正的学习始于态度的改变。当学员找到了学习的目的和意义,高效的学习就开始了。所以关注生命的幸福感、语言学习的快乐感远比关注如何准确地掌握一门语言来得重要。
Allwright 在这一点的论说最具代表性。“首先,抛开学习的效率,我们应该把语言课堂生活的质量放在首位。其次,我们不应只是考虑如何发展一个更先进的学习方法,我们应该更注重如何增强我们自身对语言课堂生活质量的理解。最后,我们应预期互相帮助,把学习看成一种基本的社会属性,而不是一个孤立的关系。”
Brown 说:“有意义的学习有助于学习者持久性的记忆,绝非死记硬背。有意义学习的一个例子是,使用以内容为中心的语言习得方式。”
Nunan 说:“角色扮演和模拟有助于任务型课堂成为更加生动和丰富的语言环境,这对于不同能力水平的学习者的培养都有好处。这比老师为中心的课堂更能带来丰富的成果。它们也带来沟通过程中有意义的话语输出和交流。这些在以老师为中心的教学中是绝对找不到的。”
Prabhu 说:“当一个人产生了一个意念,而他认为(或被认为)这个意念的含义是归属他的时候,让他表达出这个意念的含义,对他来说,是一个愉悦的经验。”
Kumaravadivelu 认为:“老师主要的任务是促使学习者自发学习,帮助学习者承担起自己学习的责任,帮助学员做必要的态度转变。这个心理准备应该与培训策略连在一起,让学员明白学习的策略,如何使用这些策略来面对问题与解决问题,如何监测学习者的表现,还有如何评估他们的学习效果。”
如下是TIP与PME在第三个主题“态度与感情的转变”的共通之处:

  • 在TIP,学员把学习运用到没有预习的真实世界情境,所以学员面对的是实在而有意义的挑战。在这种不可预期的语言过程中,他们对含义的创造与谈判会带来语言主人翁的驾驭感,有意义的话语输出和交流带来成就感与愉悦感。

  • 学习是快乐时,学习自然而然变成自然,也变得更容易。所以TIP强调放松与自主性很强的课堂环境,而且我们非常重视全脑学习里的语言习得技能。把这些变成课堂的习惯与行动的习惯,这样,语言的成功是可以预期的。

  • 合作学习带来快乐与高效的学习。TIP的设计推动学习小组的成立跟合作学习的发生,学员们互相帮助,互相守望。在TIP志愿者精神是我们文化的内涵。TIP所设计的时间表,有计时的团体活动,目的是促使学员知道单独面对问题是没有可能在限时内完成的,只有通过合作,任务才能愉快而有效的完成。

  • TIP强调价值观,特别强调自省的重要性,每一天学员都有MOMO(励志阅读)的讨论,从而学员“学习如何学习”。特别学会问“为何”与“如何”等问题。而且学员有机会为自己定义“成功”。

  • TIP给学员选择自己设定目标的权利,如:每个学员建立自己学习的词汇手册。

  • TIP有很多未演练过,但很有意义的使用英语情景。包括午饭、晚饭,还有每一个课与课之间的“边走边聊”时刻。学员的谈话内容在千变万化,而学员的情绪也随着这些非重复性的、又极具创意的际遇持续上升。

(4)、PME是一个不拘一格的理念系统,虽然看起来略显松散,但非常强调原则性的操作。PME虽然不认同“唯一教学法”,但强调每一个实践都要有它自己的“原则性框架”(principled framework.)。我们完全同意这样的教学参数。
尽管PME还是一个很新的发展模式,但它已经提出了四个框架。在谈"生活质量"理念时我们已经提到Allwright的框架;在四个框架里,我们最心仪的就是Allwright 的“探索实践”框架与它的七个原则:(a)生命质量是第一位的;(b)语言课堂的快乐感是关键的;(c)全员参与;(d)建立合作模式;(e)注重协作能力开发;(f)集理解和课堂实践于一体;(g)让学习可持续发展。
Kumaravadivelu 的框架提供了十个宏观策略:(a)尽可能创造学习机会;(b)教员协作互动;(c)最小化感性的不协调;(d)激活直观启发式 ;(e)培养语言意识;(f)情景化的语言输入;(g)综合语言能力;(h)促进学习者自主性;(i)确保社会的相关性;(j)提高文化意识。
Stern 的三维模型包括:(a)、语言内-跨语言的维度:就是 L2(第二语言学习者)与L1(第一语言学习者)的教学策略都可以根据学习者的实际情况跟老师的水平情况来进行选择性与综合性使用。(b)、分析-体验维度:就是一个混合型的策略,着重点不但是在外形、语法、词汇、功能等,也同时注重目的与沟通用途。(c)、显-隐维度:这个教学策略包括把语言学习当作一个潜意识过程,也可以把语言学习当作一个意识思维分析性的作业。
Brown 提供了第四个的框架, 其原则共12点:(a)自动反应与潜意识化;(b)有意义的学习(c)可预期的回报(d)内在的动力(e)策略的投资(f)语言自我感(g)自信心(h)勇于冒险(i)语言文化连接(j)母语影响(k)中介语言(l)交际能力。
这四个概括型的框架却没有主宰PME,相反
Kumaravadivelu 鼓励所有的语言教学实践者进行类似的任务,为自己设立自己可用的框架。
   
 Kumaravadivelu 说:“任何‘后教学法’的教学系统都需要由课堂老师自己去构造,而框架的用途是提供老师可操作的原则与选择的余地……我深信,现在和未来的老师将奋起迎接挑战。如果他们能有一个恰当的框架,这个框架将会给他们一个平衡,就是每个老师所需要的指导与所渴求的独立性。”
从TIP的历程,我们也是得到同样的结论。TIP是一个不拘一格的教学方案,但我们也非常认同PME所强调的“原则化框架”。TIP并不是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教学方法或理念,而是博采众长、集大成于一身,更重要的是,TIP是因地制宜来发展自己的原则系统,最后成了一个框架。
TIP与PME的第四个主题“原则化框架”有很多共通处:

  • 在本文的第一部分,我们介绍了TIP的10个重要原则,是从课堂的实践演变而来最后成为“原则化的框架”。我们非常强调学习者的实际需要与情境,更加突出语言过程中的“享受乐趣”。而这些对TIP非常关键性的点子,不是随意从其他学派借用照搬来的,乃是经过与中国的现实碰撞,产生火花的结果。在本文的第一部分已经很详细阐述了我们是如何从实际教学而走进TIP的。

  • TIP学员需要学会这10个原则,将它们运用到自己的语言发展历程中。TIP结业前20分钟的全英语教学展示,对每个学员来讲都是实践层面、富有创意的演练。

  • TIP鼓励学员关注个人的挑战,允许学员自主决定学习目标与如何投放时间资源。

  • TIP 帮助学员把外在的“原则性框架”变成一个内在的、全局的心理态度,把一种新的使命感、激情和信心带回课堂。

30年来, ESEC参加了中国的英语教育,我们运用迂回地穿越不同派别的二语习得法。始于2006年,我们的语言教学找到了我们的框架,这个框架对TIP不但有很大的用途,而且它用实践印证了很多PME的论点。我们很欣慰地看到,TIP许多二语习得的心得与PME研究的成果不谋而合。
 
正如本文第一部分所说,使用口语是学习英语的关键。TIP的目的是解决在国内学习英语中的“使用”问题。在第二部分,我们提到TIP的教学方法曾经基于传统理论, 我们也如很多的语言专家,曾试图寻找一个不存在的英语教学 “圣杯”。 TIP得益于传统教学法,但幸运的是没有受它的限制,TIP按中国的实情找了一条出路。在第三部分我们论证了按照实际课堂需求来发展的“原则化框架”模式是可行的,而且是非常有效的。
ESEC很荣幸能够在中国的英语教育领域中有一席之地,我们非常感谢国内众多伙伴给予我们的鼓励与支持。TIP下一步的发展将会主要放在如何为TIP的毕业生提供进一步的跟进培训,特别在他们的口音与教学能力的深度培养。希望各方朋友给予宝贵的建议,包括对这篇文章的反应。让我们携手努力,推动英语教育继续优质化,为孩子们提供一个愉快的英语学习环境与美好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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